皇帝沉默了。

裴闕撲通一聲跪下：“陛下！微臣一心為國，只是用人不當！那些事……我真的不知啊！”

齊雲深從懷裡取出一本冊子，翻開一頁：“周大人三十年來記錄的冤案草稿。這一條寫着：‘嘉和七年三月，河工張祿上報堤壩裂，被斥為妄言，貶為驛卒。三年後，全家凍而亡。’您批的‘查無實據’四個字，筆跡與您平日奏摺批語完全一致。”

他抬起頭：“您說不知？可這些奏摺，全是從您書房發出的。”

殿一片死寂。

皇帝緩緩起，聲音低得嚇人：“裴闕，你說你是清白的？可百姓的命，是你裡的‘小事’？你說你不知？可每一份冤狀，都經你手批紅！”

他猛地拍案：“來人！裴闕革職查辦！家產抄沒充公！本人及黨羽流放嶺南煙瘴之地，終生不得返京！”

幾名侍衛立刻上前，扯下裴闕的帽，摘去玉帶。

裴闕癱在地上，拐杖摔兩截。他抬頭看着齊雲深，眼神像刀：“你以為……這就完了？”

齊雲深平靜地看着他：“對你來說，是完了。”

退朝鐘響起。

百陸續離開。沒人說話。有些人低頭快走，有些人停下來看了齊雲深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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