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深把那封火漆印的信到了通政司手裡。送信的小太監跑得滿頭是汗，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站在宮門外等消息，李慕白搖着扇子走過來，裡哼着小調：“朝廷要是再裝死，咱們就把傳單到金鑾殿門口。”

話音剛落，裡頭傳來一聲鐘響。

接着，一個黃太監快步出來，手捧聖旨，聲音拖得老長：“宣——齊雲深、李慕白，即刻殿！”

兩人對視一眼，跟着進了宮。

大殿上已經站滿了人。皇帝坐在上面，臉鐵青。裴闕站在左側首位，蟒袍筆，手裡拄着拐杖，茶蓋輕輕敲着杯沿。

齊雲深一進來，就聽見有人冷笑：“這等私相授之文，也敢呈於天子之前？何統！”

說話的是禮部侍郎，裴闕的人。

皇帝猛地一拍案：“閉！你讓他說！”

齊雲深上前一步，拱手：“臣今日所言，句句有據，證俱在。若有一字虛妄，願反坐之刑。”

“說。”皇帝盯着他。

“第一項罪名：豢養死士，圖謀不軌。”齊雲深從袖中取出一塊布片，“這是昨夜刺客所穿夜行殘片，側綉有銀線龍紋。此標記僅限裴府親衛使用，三法司可當場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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