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上一塊黑木牌，掌大，正面空白，背面刻着一個“令”字。

齊雲深接過看了看，沒多說什麼，只給李慕白保管。

“先別問。”他說，“等審的時候再說。”

李慕白點頭，把木牌塞進扇柄暗格。

遠傳來幾聲鳥，是約定的安全信號。埋伏的漢子們確認四周無人後，開始清理現場。箭矢拔出來收好，腳印用樹枝掃平，連灑落的石灰都被仔細鏟走。

齊雲深走到最開始被中的位置，撿起一支斷箭。箭桿是普通竹子做的，但箭頭泛藍，明顯淬過毒。

他掰開箭頭，裡面藏着一棉絮，沾着點褐。

“迷藥。”他聞了聞，“加了曼陀羅和烏頭。”

“想讓我們昏迷再偽造落水事故？”李慕白冷笑，“手段老套。”

“老套才安全。”齊雲深把箭頭扔進河裡，“普通人看了只會說‘倒霉遇匪’，誰會想到首輔親自布局殺個考生？”

他轉看向被押跪在地的殺手們。

七個人低着頭，一不。其中一個突然抬頭，狠狠瞪向齊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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