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深蹲在俘虜面前，手指還搭在刀鞘紋路上。那人閉着眼，鼻孔一張一合，裝暈的功夫還算到位。

但齊雲深不急。他慢慢出那把刻着“乙七”的短刀，往地上一，刀沒泥中三寸，穩穩立住。

“你們影班有規矩，寧死不降。”他聲音不高，“可現在你沒死，也沒中毒，連牙都沒咬破——說明你心裡清楚，這事還沒到拚命的地步。”

俘虜眼皮抖了一下。

齊雲深笑了：“二十兩銀子，就能讓你豁出命去？裴府管家親自傳令，說殺我一個落第書生，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你們信了，我也信了。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真這麼容易，他幹嘛派七個人？”

他頓了頓，手掀開對方左袖。

襯線整齊，略深。他指尖一挑，布角翻開，出一小塊火漆印——雙蛇纏劍，下面多了一道橫線。

“這是夜行服標記。”齊雲深收回手，“和恆通賬房那份‘裴’字頁編號一致，和萬和香肆賬本上的符號也對得上。你們穿的是裴家發的服，拿的是裴家給的錢，走的是裴家安排的路……現在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終於睜眼，眼神閃了閃。

“我不知道什麼裴府！”他低吼，“我們是山匪！搶錢的！不是殺人犯！”

齊雲深沒反駁，只回頭對李慕白說：“把他服全了，裡外都查一遍，鞋墊拆開，腰翻出來。其他人也一樣，一個別。”

李慕白應了一聲，扇子一甩，帶着手下開始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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