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還沒散。

齊雲深腳步沒停，眼睛卻掃過路邊那片蘆葦盪。剛才烏飛起的位置不對，不是驚起飛，是被人驚。

他右手按在腰間的摺疊鐵尺上，左手輕輕一拽李慕白的袖子。

“蹲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側翻滾，撞倒李慕白的同時自己撲向三步外的枯樹後。幾乎在同一刻，三支弩箭釘進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箭尾還在。

草叢裡衝出七個人，穿着布短打，臉上抹着泥灰，像是流寇。但他們出手極快，兩人封住退路，三人直撲齊雲深藏的樹後，剩下兩個盯住李慕白。

“手！”有人低喝。

齊雲深着樹榦，出趙福生送的鐵尺，咔的一聲彈開鎖扣。這東西看着像裁尺，實則能當短使，一頭還帶個鉤。

他不急着衝出去，反而手從懷裡掏出李慕白給的香囊，碎一角，把裡面的末往地上一撒。

風一吹，灰褐的揚起來。

李慕白趴在地上，聽見靜立刻會意，猛地甩開摺扇。扇骨中彈出一個小匣，石灰噴出一片白霧，正撲向兩名近的殺手。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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