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主事低頭不語。

“再說村塾。”齊雲深念出趙莊的名字和上學路程，“爹說，念完字就能當夥計。可今年才七歲。我們不讓娃兒走路，卻怪他們不識字。這公平嗎？”

刑部核查員輕咳一聲：“你說有解法？”

“有。”齊雲深翻開建議頁，“村級學堂每年耗資不過三十貫，全鄉集資可擔。若朝廷補一半，三年可建五十所。識字率升四，未來征役選吏都有人可用。這不是花錢，是投資。”

有人冷笑：“哪來這麼多錢？”

“劉家窪修水車一次花三斗米，實際材料只值一斗。”齊雲深盯着那人，“剩下的兩斗進了誰口袋？如果我們定下材料標準，嚴查採購，每年省下的錢夠建兩百所學堂。”

殿中安靜。

禮部老學士還要開口，齊雲深直接拿出最後一張測算表：

“你們說改革勞民傷財。我算過了，村級基建三年計劃，總耗資僅為邊疆軍費一月之額。惠及人口超百萬。這筆賬，難算嗎？”

他抬起頭，目掃過眾人。

“你們在罵我激進。可我在村裡聽到最多的一句話是——‘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我不是來寫奏章的。我是來回答這個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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