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齊雲深搖頭，“等層層上報，他們早就銷毀證據了。我要寫一篇考據文，像寫論文那樣，從符號起源講到應用實例，配上六幅對照圖。讓哪怕不懂場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裡面的問題。”

李慕白笑了：“你這是要把學當武啊。”

“本來就是。”齊雲深落筆寫下標題：《偽賬符文考》。

燈下，他一筆一劃寫得極穩。

第一部分講符號形態分析，列出七共現記錄；第二部分對比香料與建材兩條線，展示行業使用模式；第三部分結合殘單與時間節點，論證其指揮功能；最後附上破譯邏輯與歷史依據，引用三條古籍記載作為旁證。

李慕白坐在旁邊謄抄。他寫了兩份，一份準備送去周大人府上，另一份給兵部那位曾支持治水的主事。

“要不要加點緒？”李慕白寫完最後一行，抬頭問，“說得更狠一點？”

“不用。”齊雲深收筆，“越冷靜越有力。讓他們自己看出來是誰在背後縱一切。”

他把原稿仔細折好，裹進一層油布袋，又用蠟封口。放進枕頭底下。

外面天還沒亮，工棚外傳來幾聲咳嗽，是守夜的學子班換崗。

李慕白把兩份謄本藏進隨帶的龍骨水車模型夾層。那是個雙層木殼，外表看就是教學用，沒人會懷疑。

“明天出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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