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問題問完，倆人自己發現樁歪了半寸。

“重來。”齊雲深說，“差一寸，水就可能拐彎。”

他們乖乖拔了樁，重新拉線。

太升到頭頂，工地已經忙一片。鐵鍬翻土聲、號子聲、尺桿敲地聲混在一起。有人哼起了小調，調子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百姓越聚越多。有人送來茶水，用碗裝着，挨個遞。有個大嬸塞給齊雲深兩個包子：“你吃，不吃我們心裡不安。”

齊雲深接過來，咬了一口。餡是白菜豆腐，有點咸，但他吃完了一整個。

下午，首段渠基的廓出來了。三十六丈七尺長，寬一丈二，兩邊斜坡整齊劃一。李慕白帶着人在關鍵點打了木樁，標上數字。

“齊兄！”他跑過來，臉上全是汗，“第一段基本型！夯土層還沒，但底槽全清好了！”

齊雲深點點頭，沿着渠邊走了一遍。他彎腰抓了把土，了，又鬆開。

“明天早上六點前，第一層黏土要到位。”他說，“麻筋比例不能。”

“明白！”李慕白掏出小本子記下。

天快黑時，百姓開始散。不人臨走還回頭張，有個老頭拉着孫子說：“記住這兒，以後喝水、澆地，都靠這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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