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工地上的燈籠還沒收。

齊雲深站在渠槽邊，手裡還拿着昨晚那本施工日誌。他正低頭翻頁，忽然聽見李慕白從遠跑來，腳步急，聲音得低：“出事了。”

齊雲深抬頭。

李慕白着氣，手裡着一團泥：“剛運來的黏土，不對勁。”

兩人快步走到材料堆前。幾輛牛車停在路邊，車板上堆着黃褐的土塊，表面坑窪，夾着碎石和發黑的草。幾個工匠圍在那裡，臉難看。

“這哪是黏土？”老趙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往掌心，“一就散，夯三層都撐不住一場雨。”

齊雲深沒說話，彎腰撿起一塊，指尖輕輕碾開。土粒鬆散，毫無黏，還帶着一淡淡的霉味。

他抬頭問押車的小吏：“這批貨是從東丘窯口來的？”

小吏點頭：“府簽的單子，印信齊全。”

“路線呢？”

“走南門進城，繞了西市，說是城北修路封道。”

齊雲深眼神一沉。昨天他查過城防布告，北街本沒有施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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