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深沒放鬆。他知道，這只是對方還沒手。

他轉走進工坊，拿起那份《水利輯要》修訂稿，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着一行小字：“真理不會自己走路，得有人推它一把。”

他把紙折好，放進前袋。

然後他站到屋子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停下作，看向他。

“聽好了。”他說，“大會就在巳時初刻開始，地點明德堂前廣場。我不需要你們替我打架，只需要你們做三件事——守住自己的位置，盯住可疑的人，記下每一句話。”

他頓了頓，聲音抬高：“如果我們贏了，那是大家一起贏的。如果我們輸了……至後人知道，曾經有一群人，試過說真話。”

沒人鼓掌。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亮了。

李慕白最後一個合上圖紙，把炭筆扔進筆筒。

“人都安排好了。”他說，“趙小娥拿着室鑰匙，躲在廚房後面。說誰問都不承認見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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