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剛路過書院後門，看見王豪和一個穿黑袍的人在說話。那人袖口有紫蟒紋，是裴府近侍的標誌。他們了個小木匣，王豪接過去就往藏書閣去了。”

李慕白猛地站起：“王豪還沒死心？”

齊雲深卻沒。他慢慢把那鐵箭頭放進火盆，火焰上來，燒得發紅。

“不奇怪。”他說，“裴闕需要一個能在明面上手的人。王豪有怨氣，有能力，又有位置。正好當槍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衝進去搶盒子？”

“不行。”齊雲深搖頭，“那是陷阱。他們不得我們面。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更多人知道——裴家的錢路斷了。”

李慕白明白了：“你是說，趁這時候再加一把火？”

“對。”齊雲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我昨晚寫的《稅賦對照表》，列了過去三年茶引的實際稅率和裴家比例。你找個可靠的人，混進貨棧，把它在賬房門口。”

“不怕被撕？”

“撕了也晚了。”齊雲深說，“只要有一雙眼睛看見，就會有第二雙、第三雙。消息傳開了，人心就再也捂不住。”

李慕白笑了：“你還真是專挑肋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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