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敲了三下，接着是差的喊聲。齊雲深抬手示意李慕白別，自己輕輕把竹尺塞進袖口，着牆挪到窗邊。他從隙往外看，那輛暗紫車簾的馬車已經走了，巡夜的人也消失在街角。

“他們不是來抓人的。”齊雲深低聲說，“是來查誰還敢關門。”

李慕白收起扇子，走到火盆旁蹲下，撥了撥炭灰：“你剛才說裴闕不會馬上手，可王豪接了木匣就往藏書閣跑，這不就是沖你來的？”

“那是明面上的餌。”齊雲深坐回草堆，從懷裡出一張紙，“他要的是讓所有人都覺得，我齊雲深已經了過街老鼠，連書院都不敢回。只要風聲一起，那些跟着我們停市的商人就會搖。”

“所以他一邊派人巡視各鋪，一邊讓王豪演戲？”李慕白明白了，“一虛一實，人心。”

“對。”齊雲深點頭，“我們現在最怕的不是他出招，而是他自己還沒出招，我們就先了陣腳。”

李慕白站起，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圈：“那咱們也不能幹坐着等。你說讓我去聯絡江南那邊，我現在就。”

“不行。”齊雲深攔住他，“你現在出去太顯眼。昨天你翻牆進來時肩頭沾了泥，今天街上要是有人認出你常走這條路，立馬就能猜到咱們藏在這兒。”

李慕白停下腳步：“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來寫信。”齊雲深從竹箱里取出幾張薄紙，“你記得上次小滿帶回來的三塊布簽嗎？每一塊對應一個商號，我把聯絡方式重新編一遍，換數字暗碼。你找人送去，不用見面，只放貨棧後門的石就行。”

“誰送？”

“趙福生的學徒。”齊雲深說，“他每天送菜進城，沒人會注意一個挑擔子的小廝。而且他爹當年是膳房出來的，做事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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