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深把那張假圖紙擺在書案最顯眼的位置，吹了干墨跡，就起去了藏書閣。他沒回頭，但能覺到自己離開後，窗邊的帘子了一下。

半個時辰後，他繞到房後小徑，從牆翻進院子，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書箱被翻過。

那張寫着“溪谷”三字的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箱底多出的一道淺淺划痕——有人急着找東西，指甲在木頭上颳了一下。

齊雲深蹲下，用指尖了那道印子。他知道是誰。

這幾天開會，那個戊的學子總是坐在角落。別人討論方案時他低頭記筆記，可每次提到“玄膠石”“南嶺”這些詞，他的筆就會停一下。昨天傍晚葯圃外，趙福生跺腳傳信的時候，他也正好路過，站在樹影里看了很久。

現在證據確鑿了。

這人不是普通學生，是裴闕的人。

但齊雲深沒聲張。他把書箱合上，重新鋪好桌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了出去。

當天傍晚，他故意避開人群，獨自一人走到書院東側的迴廊。那裡平時沒人去，長廊盡頭堆着幾捆舊書架拆下來的木條。他找了個石凳坐下，掏出賬簿副本翻看起來。

風有點涼，他了手，低聲說：“溪不開，鬼眼不滅……可惜那孩子終究不肯回頭。”

話音剛落，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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