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深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

“鼎紋為鑰，雙魚指位。”

他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剛才油燈閃的那一下，牆上的影子像只鳥，展翅的樣子很特別。他從竹箱里拿出劣跡錄，翻到空白頁，把符號倒過來畫了一遍。這次更清楚了，翅膀的弧度、尾羽的分叉，都和《墨經》里提到的機關飛鳶圖有幾分相似。

但他記得，《墨經》里的飛鳶是靠風力牽引，用的是雙軸平衡法。而這個符號的底部有個圓環，像是某種鎖扣結構。

他忽然想到李慕白說過的話。

“我爹那些商船，走松江碼頭的時候，都要在艙底蓋一個鼎形火漆印，說是防標記。”

齊雲深眼睛一亮。

雙魚——是不是指兩條水道匯的地方？江南水網布，能稱得上“雙魚”的，只有太湖口的魚鱗閘。那裡是漕運要道，南北貨船必經之地。

至於“鼎紋”，可能是開啟某個秘貨倉的憑證。

他立刻鋪開紙，提筆寫信。用的是李慕白教的暗語法，把“松江”說“春鱠”，“接頭”寫“共膾”。最後附上符號拓片，封進蠟丸，給驛站快馬送往蘇州方向。

做完這些，天已經快亮了。

他合上書箱，正準備去洗漱，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學生那種急匆匆的節奏，而是穩穩噹噹，還帶着點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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