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鼎紋”，正是紫宸衛調資時用的份印信。

線索串上了。

裴闕手裡握着前朝殘餘力量，打着救災旗號斂財，再用這筆錢養私兵、控商路、買通員。他的潔癖、他的龍涎香、他書房掛着的“難得糊塗”……全都是偽裝。真正讓他坐穩首輔位置的，是這套看不見的系。

齊雲深合上書，走出藏書閣。

夜風有點涼，他了外衫。剛走到偏齋門口，看見趙小娥站在那兒，手裡端着一碗熱湯。

“齊公子，趙掌柜熬的八珍羹，說是補神的。”

齊雲深接過碗，聞到一悉的香氣。趙福生每年冬至都施粥，這湯里加了山藥、蓮子、紅棗，喝完子會暖起來。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幫我件事。”

“您說。”

“明天早上，去趟城南驛館，找一個穿灰布短褂、提竹籃的人。給他這個。”他遞過去一塊銅牌，“就說‘春鱠了’。”

趙小娥點頭走了。

齊雲深回到屋裡，點亮油燈，把江南賬冊和殘信擺在一起。他又取出量天尺，用鉛筆在紙上畫出幾條線：一條連着清河縣春稅，一條連着松江黑艙船，第三條指向紫宸衛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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