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後排幾個寒門學子甚至掏出隨帶的小本子，飛快記着什麼。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吳語：“齊兄所言‘剖面圖’，可否用於河道疏浚？”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穿織錦圓領袍的年輕人正從後排站起，手裡還轉着一把鎏金摺扇。正是李慕白。

齊雲深眼睛一亮：“當然可以。若加上流速測算，還能定出龍骨水車的最佳安置間距。”

“妙啊！”李慕白一步到沙盤前，也不客氣，抓起筆就在圖上畫了條曲線，“你看，水流速度與河床坡度正比，但彎道影響會產生渦流。若在拐點下游設水車，效率至提升三。”

齊雲深立刻接上：“而且可以用‘態蓄泄模型’調控——水期多排，枯水期蓄流，既能防洪，又能灌溉。”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筆在沙盤上來回飛舞，轉眼間就畫出一套完整的“態治水推演模型”。線條清晰，邏輯嚴，連邊上觀戰的老夫子都忍不住湊近了看。

“這……這不是八，也不是策論。”一位灰袍老者喃喃道，“這是真能把水治好啊。”

前排那群公子哥兒徹底蔫了。原先那個搖扇子的，扇子都忘了開，盯着沙盤上的圖，了，最終什麼也沒說。

切磋結束的鐘聲響起時，齊雲深正和李慕白蹲在沙盤前，用筆桿當尺子比劃着某段河道的坡度。

“你這算法，比我爹賬本上那些‘出相補’強多了。”李慕白咧一笑，“要不咱倆搭夥？我出圖紙，你出模型，改明兒給朝廷遞個摺子，專治天下河患。”

“行啊。”齊雲深也笑，“不過得加一條——誰攔路，咱們就用水車把他家門口的河段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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