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傳遞的小吏腳步虛浮，左靴沾着泥——今日晴空萬里，哪來的泥？再看那題箱邊角有痕，鎖扣也鬆了，顯然是故意摔過。

“意外跌落？演得太假。”

題目終於到手，齊雲深展開一看，眉頭微挑。

《北狄志·殘卷》中一句冷僻典故：“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此夷夏之辨乎？”

尋常考生見了這種題，怕是要當場懵住。這書本朝都不全，民間更是罕見，能知道出就算不錯了。

可齊雲深角卻揚了揚。

前日他在城南書肆翻舊檔時，就猜到裴闕會出偏題。當晚便托周大人調了都察院藏本，是啃了一夜。

“想用冷門我？巧了，我考古的，專治各種失傳。”

他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這是他集中注意力的老習慣。手腕懸空，筆尖輕紙面，第一句破題穩穩落下：

“夷夏之辨，不在統而在禮義。”

字跡工整，力道均勻，毫無遲疑。

旁邊號舍的考生瞄了一眼，差點把筆掉地上：“這人……怎麼一點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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