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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書生:考古奇才玩轉科舉_第78章 裴闕察覺,陰謀調整的跡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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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闕的指尖在賬冊封面上停了三息,像老貓踩過冰面,輕得幾乎聽不見靜,可那寒意已經順着脊樑爬滿了整間書房。

辰時三刻的掃帚聲剛過,窗外青磚地上的落葉被清走了一半,另一半還堆在牆角。他沒抬頭,只把那本四月賬冊往香爐口一送,火舌捲住紙角的瞬間,一道水漬暈染的摺痕在下閃了一下——是那天暴雨夜裡,心腹從火盆里搶出來的殘本。燒都燒了,怎麼還留着?他沒發火,也沒罵人,只是把茶蓋往杯沿敲了三下。

門開得悄無聲息。

兩名黑侍低頭進來,膝蓋彎得像是常年跪在刑房抄供狀的人。裴闕聲音不高:“江南驛館丙字庫,所有舊稿,今晚之前燒乾凈。陳編修那邊,遞個話,就說他咳疾複發,該回家養着了。”

“是。”

“等等。”他又住人,“別用明火。炭盆燜着燒,灰也別倒,混進宮宴的殘羹里,喂狗。”

話落,人退。門關上那一瞬,他才緩緩合眼。不是累,是算。齊雲深在聽雨軒拿戶部書辦當證人,比對印泥、紙張、筆跡——這不是街頭潑婦撕頭巾的路數,是衙門驗贓的手段。一個落魄書生,哪來的文書鑒定本事?更別說能調出謄錄局的人證。

除非……早有人在暗串好了線。

他睜開眼,轉走向“難得糊塗”那塊匾。手指在右下角雕花一按,牆面開一道暗格,裡面一疊信按分檔:紅簽底,黃簽居中,藍簽最前。他出三封藍簽,翻到第二頁,一行小字跳出來:“潤筆銀二十兩付齊某謗文,五月初二割,經手人林六。”

是他門客的手筆,沒錯。

裴闕沒撕,也沒燒,就那麼着信紙,在指間來回了兩下,像是掂量一塊劣質茶葉的。他知道現在撕毀這封信毫無意義,對方若真順藤瓜到了這裡,這一張多這一張,都不影響火燒連營。真正要命的是——齊雲深是怎麼知道南溪詩社用的是松煙硃砂調槐花的印泥?這種配方,連禮部文書房都未必清楚。

除非,有人親眼見過他們的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