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筆蘸墨，在冊子空白寫下“舊檔蟲蛀，申請補繕”八字，蓋上私印，給親信：“送去翰林院謄錄局，就說我想幫他們整理一批乾隆年間的河工舊卷。”

親信點頭：“您這是藉機安人手？”

“不。”周大人搖頭，“是讓他們自己放鬆警惕。若我們步步，裴闕必反撲更烈。現在……只能慢下來，等風過去一點。”

他又叮囑：“再去一趟醉仙居，不必見人，只讓店夥計傳句話：‘風，慢行。’”

“明白。”

小吏退出後，周大人獨自坐在昏黃燈下，着牆上掛着的十二座銅秤。最右邊那座微微傾斜，映出他疲憊的臉。

他沒，也沒嘆氣，只是把手中玉牌攥得更了些——那上面刻着“直如弦”。

醉仙居二樓書房，暮漸濃。

齊雲深聽完阿四帶回的消息，終於手，將硯台上橫放的筆扶正。

這一作很輕，像是整理思緒，又像是給自己劃了一條底線。

他鋪開一張新紙，提筆寫下三件事：

一、查南溪詩社近五日聚會名單，看哪些人頻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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