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勢未歇，檐角滴水砸在青磚上，一聲接一聲，像誰在敲更。

齊雲深終於落筆。

墨在紙上洇開，不急不緩，寫下三個字：**三問**。

第一問——流言傳播路徑是否可控？

第二問——誰在背後協調多方勢力同步發難？

第三問——裴闕真正懼怕的是什麼？

他盯着這三個問題，像是在審自己，又像是在自己清醒。

上半夜的沉默不是猶豫，是等緒退。現在水下去了，該清點手裡的牌了。

他拉開竹箱暗格，取出“量天尺”。這玩意兒原本是測距儀改裝的，刻度準得不像這個時代的東西。他沒用它量過地，但今天，他要拿它來“量”謠言。

攤開一張舊賬本背面，他開始畫線。

南溪詩社那幫人寫文章抹黑他，張主事表親在醉仙居門口鬧事，史台準備遞《論才德之辨》的奏本——三條線，看似分散，實則節奏一致，發布時間差不超過半日。

“這不是自發，是排練過的。”他低聲說，“就像唱戲，鑼鼓一響，各個角按時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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