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闕挑眉，“那齊雲深可有反應？”

“他沒出門，但換了廚房用水來源，現用東巷王婆家的存水。另據觀察，其居所窗繩、墨盒、茶盞位置均有微調，疑似設防。”

裴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這小子，把自己當測謊儀使呢。”

他站起，走到書架前，出一本《農政全書》，按下機關，暗格彈開。裡面是一疊報，最新一頁寫着：“寧社近月活頻繁，疑似與京中某士子聯絡。”

他拿起硃筆，在“某士子”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既然你喜歡查證據，我就給你證據。”他低聲說，“不是半張，是滿地都是。”

他轉下令：“找個面點的瘋儒，最好有功名在，讓他今晚去貢院外牆寫字。容四個字——‘九域通逆’。寫完當場服藥倒地，記得留書，說親眼見齊姓考生夜會黑人，手持《九域志》與殘圖。”

下屬遲疑：“萬一他真死了，會不會惹麻煩？”

“死了才好。”裴闕淡淡道，“清流最為‘含冤而逝’的同僚出頭。到時候，不是我手，是民意要查他。”

他又補充：“再放個風聲，就說那信殘片上的‘寧公子’，其實是前朝餘孽接頭暗號。江南那邊最近不太平，正好借題發揮。”

命令傳下去後，他回到案前，翻開兒的手札。那頁龍骨水車圖還在，旁邊批了一句小字：“若，可濟萬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終於合上本子，鎖進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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