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在計劃表最下方添了一行：

“每天學完，問自己一句：今天學的東西，能不能幫一個人吃飽飯？”

剛寫完，樓下傳來一陣喧鬧。

是趙福生在訓夥計：“我說多遍了！切薑要細如髮，不然去腥不徹底！你這切得跟狗啃似的，還想進膳房？做夢！”

接着是一陣鬨笑。

齊雲深角一揚，心想這老頭上罵得凶，其實每頓給他吃的都是最好的料。昨天那碗素粥，米是陳年的，但薑切得真比頭髮還細，熬出來的味道一點不沖，暖胃又不上火。

他收起筆墨，把《九域志》翻到“水利營繕”章節，準備開始第一讀。

剛翻開一頁，門外又響。

“齊兄！”李慕白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帶着，“我忘了說件事！”

門開了一條，李慕白探進半個腦袋，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攥着一張皺的紙。

“我爹書房第三格暗櫃，除了《工部則例》，還有個夾層，藏着一本《災異錄》——專門記各地瞞報災的案子！我本來想一起拿，怕靜太大……但我記下了位置。”

齊雲深盯着那張紙，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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