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面八個字，墨跡工整。可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那個“止”字，筆畫末端微微暈開，墨比其他字深半分，明顯是後來添上去的。

他心頭一：原題恐怕是“民飢而賦不__止__”，故意改“不止”，就了一個陷阱題。要是誰上來就寫“賦稅當止”，那就是在罵朝廷橫徵暴斂，輕則黜落，重則問罪。

聰明人不會這麼干。

他先提筆，規規矩矩寫了兩行起首語：“臣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今歲荒歉，百姓嗷嗷，而賦役如常，誠可憂也……”

字跡端莊，語氣恭敬，一看就是標準八開場白。巡考從巷口走過，瞥了一眼，沒停留。

等腳步聲遠了，他才真正開始腦。

他把這道題當考古現場的一個殘碑來解——先拆層位。

第一層：災本。去年青州大旱，糧價飛漲，可倉報表卻寫着“收八分”。這不是天災，是瞞報。

第二層：稅制結構。現行“兩稅法”按田畝征銀，可土地兼并嚴重，貧戶無地也要攤派，富戶卻能走通關係減稅。等於的人錢，飽的人逃稅。

第三層：執行偏差。地方為了政績報喜不報憂，上面為了穩定着不放糧，層層節，最後鍋全甩給底層百姓。

三層一清，思路就出來了。

他想起趙福生做的八珍羹——料多味濃，看着奢華，實則每樣食材都便宜，關鍵在火候和搭配。賑災也該這樣：不靠豪擲千金，而要用巧勁調配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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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居積囤擊打，糧賣價低府——糶平：珍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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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延得不，災報速站驛立建——報快：珍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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