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片刻。

窗外風掠過屋檐，吹得燈籠晃了晃，影子在牆上扭一團。

齊雲深忽然起，作牽傷口，疼得咧，還是堅持走到桌邊，翻開一本舊書——《前朝政紀》。這是他前些日子從南市舊書攤淘來的，封面都掉了，容殘缺不全，但正好有一段講的是員貶謫案例。

他一頁頁翻，邊看邊記。

“陞的，要麼是京城有靠山，要麼是辦差時肯替上司背鍋；貶的呢？大多是查出了問題，卻不願瞞——哪怕是真的清。”

他越看越清楚，提筆在紙上寫下三條：

一看背後有沒有人撐腰；

二看辦事能不能出績；

三看出了事願不願意頂雷。

寫完抬頭：“原來做，不是做得好不好，而是站得對不對。”

趙福生站在門口，沒接話，只是看着他。

“您說，我這種人，有機會嗎？”齊雲深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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