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提到了賑濟。”他拿起炭條，“今天加講一節：從八珍羹看地方救災。”

他唰唰幾筆，畫出一個三層蒸籠：“第一層，資調配——米面油鹽怎麼運？就像我們酒樓進貨，得看路好不好走，騾子夠不夠用。第二層，人力組織——誰來發糧？誰來記賬？總不能讓瘸的跑，瞎眼的查賬吧？第三層，防貪驗效——發一百斤米，百姓拿到多？中間有沒有人梁換柱？”

他頓了頓：“所以救災不是施捨，是項目。做不好，一碗羹能寒了 whole 心。”

阿四一聽，立馬接茬：“明天加課！主題——怎麼用炒菜火候理解朝廷政令！”

“whole 是啥？”趙福生低聲問。

“洋番語，意思是‘整個’。”阿四小聲回，“齊先生最近混着說，聽着高級。”

趙福生哼了一聲：“下次讓他用‘鍋’講財政收支，我看誰聽得懂。”

台下學子早已圍上來追問細節。有人掏出紙筆記要點，有人直接搬出自家縣裡的賦稅冊子求解。那兩名保定學子在角落，低頭猛寫，筆尖幾乎破紙面。

臨近午時，人群才漸漸散去。阿四抱着一堆提問紙條蹦躂進來：“齊先生！明兒能講‘怎麼用切菜刀法分析員品級’嗎？我覺得形象！”

“你先把昨天那鍋糊粥刷乾淨再說。”齊雲深接過紙條翻看，忽然出一張摺疊極細的紙片。

展開一看，字跡工整卻陌生：“**題已試，答非經義，似有異。待報。**”

他盯着看了兩秒，隨手夾進講義末頁，拿硯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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