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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樓:忠勇侯_第273章 布局江南,暗蓄財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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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帶來的消息,如同在忠毅伯府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漸漸散去,但水下的暗流卻涌得更加急促。何宇深知,賈赦之事絕非孤立,它是忠順親王反撲的號角,也是賈府這座百年大廈將傾的明確信號。風暴正在醞釀,而他能做的,便是在風暴徹底降臨前,將基扎得更深,將未來的退路與進路規劃得更加清晰。

江南,魚米之鄉,漕運樞紐,茶重地,文萃之邦,更是帝國財賦所系。那裡盤錯節的勢力,富可敵商的豪紳,以及相對遠離京城政治漩渦的地理位置,使其為何宇布局未來的關鍵一環。之前的“資敵”誣告雖被化解,但也暴了何宇暗中經營產業的存在。如今,危機暫過,聲更着,正是將這的力量,順勢推向更廣闊天地,並將其徹底“洗白”、納正軌的最佳時機。

這一日,天氣放晴,連日的積雪在冬日稀薄的下緩緩消融,檐下滴答的水聲,彷彿預示着某種凍結狀態的結束。書房,炭火盆燒得旺旺的,何宇與賈芸對坐,中間的紅木嵌螺鈿茶几上,攤開着幾張繪製細的輿圖和一些寫滿麻麻小楷的紙頁。

“夫君,這是芸哥兒和戴掌柜那邊剛送來的江南各府最新商匯總,還有幾家有意合作的行、茶莊的底細探查。”賈芸將一疊紙箋輕輕推到何宇面前,今日穿着一件藕荷緞面出風的襖子,髮髻挽得一不苟,眉宇間既有為人妻的溫婉,更添了幾分理事務的幹練,“按您的吩咐,重點留意了松江府的棉布、蘇州的綢、揚州的鹽業,還有……寧波港的海貿。”

何宇讚許地看了妻子一眼,沒有先去翻看那些資料,而是先拿起一幅江南輿圖仔細端詳。他的手指劃過蜿蜒的長江,點在運河與長江匯的鎮江、揚州,又向太湖之濱的蘇州、松江,最後落在東海之濱的寧波府。他的目銳利而專註,彷彿能穿紙張,看到那片水網布、市鎮繁華的土地。

“芸兒,你看,”何宇的手指在幾個點上圈畫,“鎮江、揚州,是運河樞紐,南糧北運,北貨南輸,必經之地。掌控了這裡的流,就等於扼住了南北商道的咽。蘇州、松江,是棉織造的中心,技藝湛,貨通四海。而這裡,寧波,”他的指尖重重落在那個臨海的點上,“是我朝目前最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之一,雖然海時松時,但暗地裡的海上貿易從未真正斷絕。前宋、前元時,此地商船雲集,號稱‘海上綢之路’的起點,其潛力,遠非如今這般模樣。”

賈芸順着何宇的手指看去,若有所思:“夫君的意思是,我們不僅要介現有的河貿易,還要為將來……開放海做準備?”

“未雨綢繆而矣。”何宇放下輿圖,拿起那份商匯總,一邊快速瀏覽,一邊道,“國朝之患,北有強虜,東南則有海疆不靖。但困守絕非長久之計。東南之利,在於海。若能以朝廷之力,組織大規模船隊,合法、有序地與海外諸國貿易,不僅可以獲取巨額利潤充實國庫,更能引進海外作、技,甚至……揚我國威於萬里波濤之外。當然,此事牽涉極大,非一時之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藉助商行的力量,悉海路,建立渠道,積累經驗,靜待時機。”

賈芸聽得心起伏。雖出公府,見識不凡,但何宇描繪的這幅“通海”藍圖,其氣魄之宏大,眼之長遠,仍遠遠超出了以往的認知。想起何宇平日偶爾提及的海外風、奇技巧思,心中對夫君的來歷和見識更加到深不可測,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信任與追隨。

“妾明白了。”賈芸鄭重點頭,“那眼下,我們該如何着手?直接去寧波開設分號,恐怕過於引人注目。”

“自然不能之過急。”何宇翻着紙頁,目在其中一頁上停留,“嗯,松江府的‘三梭布’聞名遐邇,其布匹細,耐用保暖,不僅民間需求大,軍需採購亦是常項。我們可以先從介松江布業的運輸和銷售開始。戴掌柜信中說,他在松江有個遠房表親,開了間不小的布行,近來因漕運上的關卡刁難,資金周轉有些困難,有意尋個可靠的合伙人?”

“是,”賈芸接口道,“那布行‘瑞錦祥’,在松江府也算老字號,信譽尚可。戴掌柜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借貸或的方式,先與之建立聯繫,利用我們正在搭建的‘速達’貨運行,幫他解決運輸難題,同時也能藉此悉松江布業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