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鐘聲剛過，練氣場上的弟子們陸續散去，準備前往任務堂領當日任務。林辰正收拾着團，打算和王浩匯合，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林辰，你留一下。”

他轉過，見柳乘風長老背着雙手站在竹林旁，深青袍的角被晨風吹得輕輕晃，眼神平和卻帶着一探究，顯然是專門等他。林辰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了口的黑石——自從上次察覺到長老在觀察自己，他就一直有些警惕，只是沒想到長老會主找他談話。

“柳長老。”林辰連忙放下團，躬行禮，語氣恭敬，“您找我有事嗎？”

柳乘風點了點頭，朝着竹林深走了兩步，示意他跟上。兩人停在一片茂的翠竹間，這裡遠離練氣場的人群，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安靜。柳乘風轉過，目落在林辰口，卻沒直接提黑石，只是先誇道：“你門一個多月，就能突破到練氣一層，還能練運用靈力附劍，在這屆新弟子里，算是翹楚了。”

“弟子只是運氣好，加上每日按部就班修鍊，不敢當‘翹楚’之稱。”林辰謙虛地回答，心裡卻更警惕了——長老突然誇他，肯定不是單純的表揚。

柳乘風笑了笑，背着手繞着他走了一圈，語氣依舊溫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你的進步速度，未免太快了些。普通新弟子引氣都要半個月，你卻只用了五天；別人突破練氣一層至要三個月，你一個月就做到了。”他頓了頓，目直視着林辰的眼睛，終於切正題，“你上，是不是有什麼輔助修鍊的寶，或是得到過特殊的傳承？”

林辰的心猛地一，指尖下意識地攥了角。他早就想過有人會問起黑石，卻沒想到會是外門長老。他猶豫了一下，想起張婆婆“財不外”的叮囑，也想起試煉時搶靈草的壯漢，知道黑石的秘絕不能輕易暴，於是只撿了部分實話說道：“長老，弟子沒有特殊傳承，只是小時候在青城後山撿到過一塊黑石，平時帶在上，偶爾能幫着預警危險，至於修鍊……弟子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有輔助作用，只覺得練氣時比以前順暢些。”

他沒有說黑石能威懾妖、能散發白，也沒說靈氣是靠黑石引導匯聚，只把它描述一塊普通的“預警靈”，盡量降低它的特殊。

柳乘風的眼神里閃過一瞭然，卻沒完全相信，他了下的鬍鬚，繼續問道：“那黑石是什麼樣子的？方便帶來給我看看嗎？你不用張，我只是好奇——靈風宗弟子若有特殊靈，只要不危害宗門，宗門不僅不會幹涉，還能幫你鑒別靈的用途，說不定能讓你更好地利用它修鍊。”

這話聽起來是為林辰着想，可林辰心裡卻更警惕了。他不知道柳長老的真實目的，萬一黑石是罕見的寶，被長老看中，或是被要求上宗門，他該怎麼辦？黑石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張婆婆之外，唯一陪伴他的東西，他絕不能失去。

“這……”林辰故意出為難的神，低下頭，手指輕輕挲着口的布條，“弟子也想給長老看，只是……只是這黑石平時戴着，最近任務頻繁，弟子擔心不小心弄丟，就暫時收在了宿舍的木櫃里，今天沒帶來。”他沒直接拒絕，而是找了個“沒帶來”的借口，既給了長老台階，也為自己爭取了思考的時間。

柳乘風看着他的神，沒破，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既然如此，那也不着急。你下次修鍊時帶來便是，我也只是隨口問問，想幫你看看靈的品級，也好讓你知道它的價值，免得浪費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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