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景和六年，四月底。

裝甲列車開拓者號在延向京城的生鐵軌上疾馳，車與軌撞出的聲響沉悶且富有節奏，震得車廂壁上的油燈火苗不斷跳。

二號實驗車廂，一混合了濃烈硫磺味，生橡膠的甜腥氣以及煤焦油的刺鼻味道，幾乎將空氣固化。

劉痴正蹲在一個巨大，下方燃着煤火的鑄鐵熬煮罐前，滿臉是汗，眼珠裡布滿了，他手裡握着一把壯的生鐵攪拌棒，每攪一圈，罐子里那粘稠的黑便發出一陣聲響，破裂的氣泡中釋放出灰煙霧。

“王爺，了，真的了！”

劉痴猛地停下手裡的作，用鐵鉗夾出一塊剛從冷卻槽里撈出來的黑長條。這東西不再是南疆原始林場里那種粘手、稀爛的，而是一種呈現出暗啞澤、帶有極強彈的固。

葉玄接過那一小塊橡膠，指尖傳來的反饋堅韌。他用力一扯，橡膠在張力下被拉長了一倍，隨後在手的瞬間，伴隨着一聲脆響，迅速回了原狀。

“這硫化，王爺。”劉痴抹了一把額頭的油垢，嘿嘿直笑，“按照您給的那個方子，咱們往裡頭加了適量的硫磺和煉焦廠出的碳黑。現在的它，不怕火，不怕水，最重要的是，它不導電。”

實驗台的一側，玄機子正轉着一台手搖式高發電機。

隨着手柄的旋轉，兩銅線末端發出電弧。玄機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只有指甲蓋厚度的硫化橡膠墊片了電極之間。原本狂暴的弧在到橡膠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微弱的、由於表面電離產生的臭氧味。

“五千刻的直流高，竟然越不過這薄薄的一層。”玄機子喃喃自語，他看向橡膠的眼神，帶上了敬畏，“王爺，這一口氣的代價，值了。”

葉玄挲着那塊橡膠，語氣冷靜：“這不只是一塊膠，這是大周電網的保障。有了它，我們的電力可以走出工廠，翻過山脈，走向每一個大周人的家裡。它在大周的神經網絡上，包上了一層堅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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