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深海的那個總閘，大周所有的燈火都是建立在流沙上的幻影。”

葉玄指着那些黑的膠塊，“我們要製造第一批深海高封圈。我們要給潛水鐘、給封艙、給那些能下潛到深的設備裝上關節。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這個文明的子宮，也是它的墓地。”

“這是一場資產置換，劉痴。我們要用暫時的黑暗，換取大周未來一萬年的能源主權。”

夜，列車在荒原上行進。

葉玄獨自待在休息艙，煤油燈的火苗已經調到了最暗。他在黑暗中仰起頭，後頸那個早已癒合的傷口，此刻竟產生了一種細微的灼燒。

他閉上眼。

視網上並沒有出現黑暗，而是在視神經的末梢，出現了一串由閃爍的亮點組的虛幻橫條。

那是他殘留的生纖維在與遠方歸墟產生的應。

每一個跳的數字，都伴隨着他心臟的一陣收。葉玄覺到，自己正在變一個被接收信號的基站。

歸墟的蘇醒，正在利用全球靈脈的殘餘波，喚醒他這個流浪在外的最高級實驗。那個進度條每推進一步，他的意識似乎都在被一種宏大、冰冷的力量所侵蝕。

他必須在那個數字達到百分之百前，親自站在歸墟的總控台前，用凡人的扳手和石墨，徹底拆掉那個想要接管他意志的主核心。

“你想把我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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