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們缺乏對外部世界真實變化的有效知。僅僅依靠截獲的零星信號和網絡上的公開信息，如同管中窺豹，無法把握全局。我們像是躲在地下室的人，聽着頭頂傳來的模糊腳步聲，卻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晴空萬里，還是已經暴雨傾盆。

“我們需要眼睛和耳朵。”在一次核心會議上，我提出了新的方向，“不能只躲在‘磐石’裡面。必須在外部，建立幾個絕對可靠、高度蔽的觀察點。不要求傳輸大量數據，只需要能定期、安全地送回關鍵的環境變化信息和異常活報告。”

“人選呢？”王錚問，“我們現在的人，一個都不開，而且目標太大。”

“不從部。”我看向他，“你之前建立的那些灰人脈，李老闆，還有其他三教九流，裡面有沒有那種……無牽無掛，只認錢，但極度重視承諾和行規，而且備一定野外生存和蔽能力的人？”

王錚愣了一下，隨即陷沉思：“有倒是有幾個……但信任度……”

“不需要知道核心秘。”我打斷他，“只需要他們為我們的外圍傳。用黃金或者稀缺資結算，任務單一，聯絡方式單向、加且定期更換。”

這是一個冒險的補充計劃。將角出去，意味着增加暴的風險。但閉目塞聽，同樣是死路一條。

“我去人選。”王錚最終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眾人離去。我獨自留在主控室，看着屏幕上那個依舊穩定跳的信標信號。

短暫的息，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磨礪更鋒利的刀鋒，為了在下一風暴來臨前，將我們的堡壘修築得更加堅固，將我們的知延得更遠。

危機只是被延遲，並未消失。我們就像在刀鋒上行走，每一步都必須計算得分毫不差。而這短暫的平靜，正是我們磨刀霍霍的最後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