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的行很快。他沒再通過李老闆那條已經不太乾淨的線，而是用了他早年混跡戶外圈時積累的一些更底層、也更秘的關係。用他的話說，這些人像是石裡的野草，不起眼，生命力卻異常頑強。

幾天後，他帶來了三個候選人的略資料。

第一個是個綽號“山貓”的老獵人，住在更深的山區，幾乎與世隔絕，靠打獵和採集為生，對山林里的靜有着般的直覺。他欠着王錚一個大人——幾年前他獨子在山裡遇險，是王錚帶隊把人救出來的。

第二個是個“阿鬼”的流浪漢，常年混跡在城郊的垃圾轉運站和廢棄廠房。他神出鬼沒，消息靈通得嚇人，據說能搞到任何不涉及核心機的“路邊社”消息。王錚評價他“只要錢給夠，連市長家垃圾桶里扔了什麼都能給你打聽出來”。

第三個則有些出乎意料，是個“蘇茜”的人，經營着一家不起眼的、同時也是地下信息換樞紐的網吧。通電子設備，據說能隔着幾條街蹭到別人的WiFi還不被發現，擅長在網絡世界的邊緣挖掘信息。

“背景都乾淨，至跟‘方舟’扯不上關係。都是認錢，但也認‘規矩’的老油子。”王錚總結道，“關鍵是，他們足夠分散，互不認識，就算一個出了事，也牽連不到其他線和基地。”

我們制定了嚴的接方案。由王錚親自出馬，分別約見，任務指令口頭傳達，不留下任何文字記錄。報酬是通貨——金條或者高能量的軍用食品。聯絡採用死信箱和一次加頻段，定期更換。

“山貓”負責監控山區異常的人員車輛活、不明型號的低空飛行，以及野生的異常遷徙或死亡。“阿鬼”負責留意城市邊緣區域的資異常流、陌生面孔的頻繁出現，以及底層流傳的各種真偽難辨的謠言。“蘇茜”則負責在網絡的灰地帶，捕捉關於區域能源波、通訊異常以及“方舟”相關企業的不尋常向。

報網像幾株不起眼的野草，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

最初的幾天，傳回來的都是一些瑣碎無關的信息，或是確認安全的信號。直到一周後，“蘇茜”通過一次的加郵件，發送了一條簡短卻令人不安的消息：

【城東工業區，三號廢棄污水理廠片區，夜間有非方車輛頻繁出，車輛型號統一，無牌照。觀察到人員裝卸中型封箱，箱有“方舟生”的極小標識。活已持續三晚，均在凌晨兩點至四點之間。】

“方舟生”！他們果然在活，而且就在距離我們不算太遠的城東工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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