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下，是十幾剛剛倒下的然銳衛士，間一道線。散落雪地，鮮被冰冷大地吸收，凝結暗紅冰晶。

來人緩緩抬頭，出一張俊朗，卻帶着一風霜倦意的臉。正是元玄曜。

他的目，平靜越過數百名彎弓搭箭、如臨大敵的然騎兵。他看着他們，漠然，像看一群待宰的牛羊。

那些然銳被他眼神中的蔑視震懾，竟無一人敢先發一箭。弓弦僵，箭矢在弦上嗡鳴，卻無法離弦。

元玄曜的視線，與阿那瓌那隻鷹隼般的獨眼在空中匯。一場意志之戰，無聲宣告。

“阿那瓌可汗。”元玄曜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鐵珠，清脆而沉重。他彷彿才是這片草原的主人，而非這金帳之的然霸主。

“好久不見。”

“元玄曜！”阿那瓌看着眼前這個年，心掀起驚濤駭浪，卻表面不聲，反而放聲大笑，試圖用笑聲掩蓋震撼。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冠軍侯！好一個西魏冊封的滄海王！”

“我縱橫草原數十年，第一次見到你這般膽大之人！你這膽，足以傲視群雄！”

“如今，你竟敢單槍匹馬闖我王庭，莫不是以為我的五萬鐵騎，都是擺設不？”

阿那瓌的聲音，充滿霸主的威嚴與被冒犯的怒意。他上的貂皮大氅因力震而鼓，試圖用氣勢倒這個年輕人。元玄曜紋不，宛如磐石。他左肩箭傷作痛，但那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對這位草原霸主的審視，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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