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沒有浪費一個字在破六韓拔陵上。他知道，這枚棋子使命已完，不值得他多費舌。

他的目，始終鎖定在阿那瓌上，角勾起一抹嘲諷，那笑容比漠北的寒風還要冰冷。

“可汗，看來你的這位新盟友，還沒搞清楚狀況。”元玄曜的聲音帶着玩味，卻又充滿悉一切的冷酷與察，“他是不是告訴你，你與我北齊的戰火，與你然無關？他是不是還告訴你，我元玄曜，已被困黃河，只待你然鐵騎南下，便可瓜分北齊？”

元玄曜說著，從馬鞍旁的皮囊中，掏出一。那是一個被跡浸染的布袋，沉甸甸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他高高舉起，讓所有人看清廓，然後“嘭”地一聲，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扔在雪地上。

那是一顆淋淋的、死不瞑目的人頭！

人頭在雪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破六韓拔陵的腳邊。那雙瞪大的眼睛里，殘留着臨死前的驚恐與不解。

鮮迅速在雪地上洇開，形一朵詭異的梅花，目驚心，散發著濃烈的腥氣，與周圍的冰雪形鮮明對比。

破六韓拔陵定睛一看，瞬間如遭雷擊。他的臉比雪地還要蒼白，劇烈抖，雙膝一，癱在地。

裡發出一聲被徹底擊碎的哀嚎，那聲音凄厲而絕，響徹大帳。“孫……孫謙？！”

那顆人頭，正是他派往黃河大營、負責傳遞假報的心腹謀士！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棋子，竟會以這種方式，為元玄曜的投名狀。

“這枚我親手布下的棋子，終於發揮了他最後的作用。”元玄曜淡淡說著，漠然的語氣，比世間最鋒利的刀劍，更能刺穿人心，直指破六韓拔陵的靈魂深，讓他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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