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石弘淵點頭，臉上泛起森冷的笑意。那笑容悉着帝王心，嘲諷着人，殘酷而無。

“陳霸先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將你與蕭恪死死地綁在一起！”他的聲音猶如魔鬼的低語，步步，“他會製造無數‘證據’，向天下人證明，是你這個北齊使臣，勾結南梁皇帝蕭方智的親弟江陵王蕭恪，意圖謀反！”

“到那時，他再殺蕭恪，便是理所當然，是為國除害，是清理門戶！”石弘淵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鐵鎚般敲擊在元玄曜心頭，“而你元玄曜，也將徹底敗名裂！從一個北齊的英雄，變一個通敵叛國、裡通外國的千古罪人，永世不得翻！”

“好一招一石二鳥，借刀殺人！”元玄曜咬牙關，腥甜的氣充斥口腔，指甲深陷掌心，幾乎刺破。

那痛楚讓他清醒，也讓他憤怒，這憤怒比任何毒素都更烈。

他以為火燒瓦寺已攪渾建康城這潭水，卻不料陳霸先，要藉著這渾水，將他與蕭恪一同淹死，淹死所有敵人！

至親算計的寒意，此刻被陳霸先的毒辣襯托，更顯刺骨。

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幾乎將他吞噬，理智燒灰燼。

脈之力劇烈翻騰，左肩舊傷，陣陣寒麻痛如萬蟻噬骨，冰冷的電流刺激着他每一個神經末梢。

但此刻，生理上的疼痛，遠不及心深被撕裂的劇痛。他知道，必須反擊。比陳霸先更狠，更毒！

秦淮河畔的夜風，此刻帶着冰冷的嘲諷，吹拂着元玄曜因憤怒而微的髮。

他到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心頭，這比戰場上的刀劍影，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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