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急，馬車滾滾，碾過北地初秋的塵土，捲起漫天煙塵。腥冷的枯草味糊了一臉。

元玄曜沒有片刻停留，徑直奔赴河郡。

車廂，他閉雙目，任由顛簸將拋起又落下。每一次震，都彷彿在撕扯他尚未癒合的舊傷。

那份來自孝文帝詔的衝擊，如同一柄冰冷的鑿子，在他心底刻下更深的紋路。每一下都帶着撕裂的痛，像要把他的靈魂都鑿穿。

“潛龍……祭品……笑話！”他從牙裡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着一子腥氣。那是對自己愚蠢的嘲諷，混雜着肺腑深湧上的鐵鏽味。

他曾以為自己是執刀的復仇者，是棋盤上唯一的棋手，此刻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被心餵養的羔羊。脈被詛咒，命運被控。

那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的自我否定，像水般不斷沖刷着他的靈魂，讓他口絞痛，間腥甜，彷彿嘗到了鐵鏽和沫，帶着一子難言的噁心。

左肩深，刮骨涅盤後重生的麻與痛，此刻因心神劇震而愈發劇烈。

玄鳥圖騰彷彿活了過來，在皮下瘋狂搏。每一次跳躍，都帶來撕裂般的灼熱，像要把他的都燒穿。那是舊傷複發，以及脈力量在劇烈衝擊下的躁，像無數條細的毒蛇在他管中遊走，試圖衝破他鋼鐵般的意志，將他吞噬。

他死死咬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眼睛深卻始終冷靜如冰。沒有發出毫，只覺五臟六腑如被萬刀凌遲，口中腥甜幾乎要噴。那子腥氣直衝腦門，卻被他強行下。

他腦海中，林妙音在室里那清冷而堅定的剖析，像一冰冷的銀針，一遍遍扎進他混的思緒里——

“除非，從一開始，就存在兩個‘凌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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