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推開林妙音攙扶的手，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嗓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生鐵在絕，卻又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直骨髓，敲擊着每個人的心弦，也敲擊着歷史的塵埃：“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曹妃鎮的沉船，不是開始，而是延續。”

“這條道，也不是起點，而是證據。”

“真正的毒，真正的，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埋下了！”

“柳惲……‘典簽’……‘玄鳥’……”他每說出一個名字，上的殺氣便濃重一分，幾乎要凝實質，讓帳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冷得人打。

“他們都是一夥的！他們從二十年前開始，就在下一盤大棋！”

他猛地出手，用那隻沾滿了自己鮮的手，重重按在了那幅千瘡百孔的輿圖之上。

那力道，彷彿要將整個北齊的山河都碎，聲音如審判般宣判，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一盤要讓整個大魏從裡到外徹底爛掉、死掉的……亡國之棋！”

話音落定。

他冰冷的目掃過孔慶之與張穆之驚魂未定的臉，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信任，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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