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曜的呼吸，瞬間被那兩個字堵住。

那稱呼，重若千鈞，擊碎了他偽裝的堅外殼。

他看着齊礎，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除了淚水和泥塵，更有一種抑了二十年的狂喜與失而復得的惶恐，像一隻在風雪中尋到崽的老狼。

“起來吧。” 石玄曜的聲音平靜，深潭般不起一波瀾。

齊礎胡抹去淚水塵土，掙扎着起。

他那鐵塔般的軀，因極致的激而抖，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不是什麼主。” 石玄曜轉，率先走進那頂散發著霉味和氣的簡陋帳篷。

他的聲音劃開兩人之間的界限，冰冷得沒有任何餘地，像一塊被風化的岩石，不帶半分：“我石盤陀，一個涼州舞者，靠跳舞糊口。”

齊礎臉上焦慮一閃，快步跟，他生怕眼前這道孤狼般的影，再次消失在黑暗裡：“不！您就是主！”

他低聲音，語氣堅定如鐵，像在宣讀一道刻骨的神聖誓言，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石玄曜在破舊的氈上盤膝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

心臟狂跳，在管里轟鳴，像一曲被抑到極致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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