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個名字如此真實，帶着腥與風沙的糲。

“那一戰，天都黑了，把雪地都染紅了…… 將軍的刀都砍斷了…… 最後…… 最後活下來的，不足十人……”

齊礎說到這裡，虎目赤紅，聲音哽咽，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泣不聲，淚水與風霜混雜，在他臉上留下兩道泥痕。

石玄曜的心像被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

祖父石弘淵雖曾部分真相，但此刻從親歷者口中聽到，那種臨其境的慘烈與窒息，依舊讓他渾發冷，連肺腑都傳來一陣灼燒般的滯。

“我父親…… 他現在何？” 石玄曜聲音沙啞，像被黃沙磨礪過一般。

齊礎痛苦搖頭，臉上迷茫：“屬下不知。那一戰後，兄弟們都失散了。我輾轉流落，進了這商隊糊口，只為離北境近些，想着或許有一天……”

他哽咽着，聲音里是二十年的孤獨與絕：“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找將軍，也找您。”

“我本以為…… 你們都已經……”

石玄曜沉默。

他能想象這二十年裡，齊礎是怎樣在孤獨絕中，守護着這點渺茫希，像守護一盞風雨飄搖的燈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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