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凝固，演武場上所有喧囂如水般退去，只剩下石玄曜耳邊心臟擂鼓般的轟鳴，以及沖刷管的低吼。

父親的舊部？

一個本該在二十年前那場驚天慘案中，隨着與火徹底湮滅在歷史塵埃里的名字。

一個他以為此生再也無緣得見的、來自過去的幽靈。

此刻，竟以這樣一種方式，淋淋地出現在他面前。

是命運的巧合？抑或是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更深沉的陷阱？

石玄曜的眼神瞬間複雜到極致，震驚、疑、戒備，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自脈深的親近與慄，像一被撥的古老琴弦。

“拔刀！” 齊礎見他遲遲未，再次怒吼，聲音裡帶着深深的失與憤怒。

彷彿石玄曜的遲疑，是對他們共同過往的莫大辱，是對那份刻骨忠誠的。

石玄曜緩緩抬頭，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上前，重新拾起下的上，穿在上，遮住了一猙獰的傷疤。

他走到齊礎在地上的環首刀前，沒有去拔自己的刀，只手，握住了齊礎佩刀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像被冰雪覆蓋的枯枝。

“嗡 ——” 長刀出鞘，發出一聲清越如龍的刀鳴，刀如水，映出石玄曜平靜得可怕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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