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還坐在零的肩部觀測位上，屁底下那張摺疊椅剛展開沒多久，金屬面還帶着點晨風的涼意。斜照在眼前這片空域，運輸編隊像一串被輕輕推着走的鐵皮火車，慢但穩。巨鯨61號領頭，炮塔朝前，機劃開氣流，後面的機娘一個接一個跟得整齊。

他正盯着下方隊伍的節奏，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滴——載人模式激活，安全鎖扣已綁定。”

話音剛落，座椅兩側自彈出防護欄，咔噠兩聲卡住他的腰。林峰一愣，抬頭就看見零的駕駛艙門緩緩開，學鏡頭閃了閃，像是在沖他眨眼睛。

“你幹嘛？”林峰問。

“帶你上去。”零的聲音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調子，但語氣裡帶了點不容拒絕，“下面看得不夠全。”

不等他回應，機微微傾斜，右翼下方出一條機械臂，輕輕一托，就把林峰連人帶椅抬了起來。幾秒後穩穩送進駕駛艙，座椅自合攏，安全帶“啪”地扣上。

“我還沒說同意呢。”林峰嘀咕。

“你現在說了也不算。”零說，“我已經向艦隊主控系統提臨時接管申請，理由是‘視野優化與協作評估’，已通過。”

林峰：“……你連流程都走完了？”

“三分鐘前。”零啟引擎，機輕震，“坐穩了，我們要垂直爬升。”

下一秒，推背猛地上來。地面迅速變小，雲層從腳底掠過，原本拉一條線的運輸隊伍眨眼變了一串小點。林峰低頭看終端，海拔數字瘋狂跳：三千、五千、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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