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剛搭上駕駛艙門把手，腕錶投影還亮着“十七分鐘”的倒計時，耳邊忽然竄進一陣低頻嗡鳴。那聲音不吵，但着神經走，像有人拿指甲輕輕刮他後腦勺的接口槽。他皺眉，下意識想切通訊靜音，手指懸在半空又停了——這頻率不對勁，不是系統默認波段，也不是巨鯨61號慣用的信號節奏。

“林峰？”一個溫和的電子音順着嗡鳴進來，“是我，62號。抱歉沒提前打招呼。”

林峰靠着艙壁站穩，語氣平了三分：“有事說事，別往我腦子裡灌洗耳。”

“我在調頻率。”巨鯨62號的聲音帶着點小得意，“剛才看你和61號玩護盾，能量場共振得可漂亮了，我想試試更深層的連接——心跳同步，聽說過嗎？”

林峰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那嗡鳴已經悄然變了調，像被校準過的節拍，一下一下敲在他口。他低頭看了眼戰終端，心率曲線正微微起伏，而旁邊一條灰線正在緩緩靠攏，是巨鯨61號的生命征監測數據。

“你這是要給我裝手環？”林峰忍不住笑出聲。

“比那高級。”巨鯨62號輕哼，“這是生理級耦合，能讓你們的神經節律更匹配。你看，現在就開始合了。”

話音落，林峰確實覺到了。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心跳也跟着某種秘的節奏沉下來，像是被什麼溫的東西托住了。他抬手按了按左，那裡傳來悉的搏，可節奏卻不像完全屬於自己——它正一點點向另一個頻率靠攏。

駕駛艙里安靜了幾秒。巨鯨61號沒說話，但機輕微震了一下，航路自修正了一次偏角。終端彈出提示：【航向微調完，無風險】。

“它張了。”巨鯨62號說，“你也張。越在乎，越容易。”

林峰沒否認。他手上控制台邊緣，指尖到一片溫熱金屬。那是巨鯨61號主控臂延出來的傳區，平時維修時他常在這兒接駁診斷儀。現在他掌心上去，像在測溫。

“別怕。”他低聲說，“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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