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沒看數據。他閉上眼，只憑那種奇妙的共振——他的心臟跳一次，巨鯨61號就震一下；他吸一口氣，它的引擎聲就隨之拉長。這不是控，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回應，像兩個人並肩走路，不知不覺踩在了同一個步點上。

“你們現在像共用一顆心臟。”巨鯨62號笑着說，“還是高配版的。”

林峰角揚起，沒睜眼：“那你是不是該收個人紅包？”

“不用錢。”巨鯨62號樂呵呵，“能看到你們這樣，我就夠開心了。”

這時，巨鯨61號終於有了作。它沒說話，也沒掃描林峰，而是從底部緩緩升起一段弧形護板，輕輕抵住他後背，像是為他擋風。同時，機發出一種極低頻的持續鳴音，短促、規律、帶着點震，像老式暖爐工作時的聲音。

“它在呼嚕。”巨鯨62號低聲音，“高興的時候才會這樣。”

林峰睜開眼，看着終端上那兩條完全重合的心跳曲線，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假裝嚴肅地說：“行了啊，別搞得跟真人秀似的，任務還沒結束呢。”

巨鯨61號的呼嚕聲頓了頓，隨即繼續響起，只是音量小了半檔。

巨鯨62號在側後方輕閃航行燈：“放心，我不打擾你們了。不過……這個模式我會悄悄記錄參數，以後還能優化。”

“等等。”林峰迴頭看了眼窗外，“你不會把這事寫進日誌吧？標題別‘指揮與運輸機的雙向奔赴’之類的。”

“我懂分寸。”巨鯨62號笑得更響，“頂多備註一句：今日功促一段良好人機關係。”

林峰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駕駛座。護盾餘溫早散了，但他上還留着那種被包裹的覺。心跳依舊平穩，和巨鯨61號一起，像一對老搭檔踩着同一節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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