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鬥的石頭_第210章 隘口驚魂(1)
“兵!卡子!”
生那聲得極低、卻字字如驚雷的急報,像一道冰冷的閃電,猝然劈開了黎明薄霧中艱難行進的隊伍,將剛剛因踏上歸途而勉強凝聚起的一微弱希,瞬間擊得碎!空氣彷彿凝固了,時間停滯,只有心臟在腔里瘋狂擂的巨響,震得人耳嗡嗡作響,剎那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涼,四肢百骸一片冰冷僵。
我們像一群被瞬間凍結在沼澤中的困,僵立在濃的晨霧裡。前方不遠,道岔口的廓在逐漸變淡的霧氣中若若現,幾面模糊的、代表府的旗幟在微風中無力地飄,約可見幾個持械兵的影在路障旁晃,呵斥聲、盤問聲隔着霧氣傳來,雖不清晰,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權威,像無形的絞索,驟然勒了每個人的脖頸。
絕,如同這浸衫的冰冷霧氣,無孔不地鑽進每一個孔。最壞的預想,了淋淋的現實!
“退!快退!進林子!” 馮經歷的聲音第一個響起,嘶啞、急促,卻帶着一種在絕境中淬鍊出的、不容置疑的冷靜。他因傷痛而蒼白的臉上瞬間褪盡最後一,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盯住前方的卡口,同時用手勢示意隊伍後撤。
沒有片刻猶豫!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老奎和水生幾乎同時發力,穩穩抬起擔架,腳步迅捷卻異常謹慎地向後疾退,盡量不發出大的聲響。擔架上的韓嬸隨着這急促的移微微晃,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痛苦又像是無意識的,讓抬着的兩人心尖一,作更加小心翼翼。福嬸和阿芷臉煞白,互相攙扶着,踉蹌着跟上,阿芷嚇得連哭都忘了,只有牙齒格格打的聲音。鍾伯着氣,跟在擔架旁,枯瘦的手下意識地虛扶着。
我抱着滾燙的狗娃,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轉跟着隊伍就往回跑,腳下被的苔蘚一絆,差點摔倒,幸好旁邊的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孩子的重量、極度的恐懼和連日的虛弱讓我雙發,每邁出一步都重若千鈞。懷裡的狗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張氣氛和顛簸驚醒,燒得迷迷糊糊地開始哭鬧,聲音雖然微弱,在此刻死寂的林中卻顯得異常刺耳!我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將那凄厲的哭聲生生堵了回去,孩子的小臉瞬間憋得通紅,在我懷裡劇烈地掙紮起來。那掙扎的力道和灼熱的溫,像烙鐵一樣燙着我的心,愧疚和恐懼織,幾乎讓我崩潰。
“從這邊走!繞過去!” 馮經歷低聲音,強忍着手臂傷口因劇烈運而產生的撕裂般劇痛,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指向道一側更為茂、地勢也更陡峭的山林。那是唯一可能避開卡口視線的路徑,但也意味着更艱難、更危險的跋涉。
隊伍像驚的鹿群,一頭扎進了荊棘布、難行的山林深。濃的枝葉刮着,留下道道痕,水瞬間打了單薄的衫,寒冷刺骨。我們顧不上疼痛,也顧不上方向,只有一個念頭——遠離那個死亡卡口!生一馬當先,用短刃劈砍着攔路的藤蔓和枝條,開闢道路。老奎和水生抬着擔架,走得異常艱難,每一步都深一腳淺一腳,竭力保持平衡,生怕顛簸到奄奄一息的韓嬸。馮經歷斷後,不時回頭警惕地張,確認沒有被跟蹤。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道方向的任何聲響,直到肺部像破風箱一樣灼痛,雙灌鉛般沉重,我們才在一片相對蔽的、石嶙峋的山坡後停了下來。所有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着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冷汗浸了外衫,在寒冷的晨風中凍得人瑟瑟發抖。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深的絕在蔓延。卡口的存在,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們剛剛燃起的、進城的希之火。此路不通!難道要困死在這荒山野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