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現在怎麼辦？” 老奎的聲音帶着息和無法掩飾的焦慮，他看向馮經歷，臉上被荊棘劃出的痕格外醒目。

馮經歷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閉着眼，劇烈地息着，傷口的疼痛讓他臉慘白如紙。他沒有立刻回答，膛劇烈起伏，顯然也在極力平復翻騰的氣和紛的思緒。幾次深呼吸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遍布，卻燃燒着一種不甘和決絕的火。

“卡口設在這裡……說明欽差對府城周邊控制極嚴，也在防着曹黨餘孽流竄。” 他聲音沙啞地分析，思維飛速運轉，“但我們不能放棄！必須進城！韓氏和孩子……等不起了！”

他的目掃過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眾人，最後落在擔架上氣息微弱的韓嬸和在我懷裡因缺氧和高燒而奄奄一息的狗娃上，眼神一痛。

“闖是死路一條。” 他沉聲道，語氣帶着破釜沉舟的狠厲，“只能智取。老奎，你和我，傷勢較輕，設法清卡口的換防時間和盤查規律。生，水生，你們保護其他人，在此地蔽，沒有信號，絕不可輕舉妄！福嬸，鍾伯，想辦法給孩子降溫，吊住韓氏那口氣！”

分頭行！這意味着更大的風險！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希！

“大人，您的傷……” 老奎擔憂地看着馮經歷吊著的胳膊。

“顧不了那麼多了！” 馮經歷咬牙道，掙扎着站直，“時間不等人！行！”

命令下達，絕中又生出一孤注一擲的決絕。老奎和馮經歷簡單準備後，如同兩隻幽靈，再次悄無聲息地沒山林，向著卡口方向潛行而去。他們留下的，是我們這群老弱婦孺，在寒冷的荒山中，等待着未知的審判。

希，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而生路，依舊藏在濃霧和刀鋒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