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參謀長爬過來，低聲音，“偵察兵報告，鬼子的炮位似乎增加了。比昨天多了至一倍。”

孔捷沒回頭，遠鏡還着觀察孔：“一倍？那就是兩百門。”

他放下遠鏡，了凍僵的手指，又舉起來。

第一發炮彈落下來的時候，他正在數對面山坡上的火。炮彈在陣地後方炸開，泥土飛起來老高，砸在掩頂上，簌簌往下掉。他沒。

然後是第二發，第三發。炮彈越來越，炸聲連一片。陣地前沿被炸得泥土翻飛，彈片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掩的木樁上，噗噗響。

孔捷蹲在掩里，一不。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數着炮彈的落點。近了，遠了，偏左，偏右。鬼子的炮打得不算準，但數量多，覆蓋範圍大。

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

然後，鬼子的步兵了。

江對岸，黑的人群從樹林里湧出來，像水一樣湧向江邊。坦克打頭，灰鐵的車在晨中泛着冷。後面跟着裝甲車，再後面是步兵，端着槍，彎着腰，排散兵線。人群麻麻，一眼不到頭。

孔捷盯着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手指不敲了，地攥着遠鏡。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他抓起話筒：“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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