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只持續了一上午。

鬼子像發了瘋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往江邊沖。坦克被打廢了，步兵就自己沖。

前面的人倒下去，後面的人踩着繼續跑。開闊地上鋪滿了，江水被染暗紅，在下泛着讓人發膩的。

集安那邊，孔捷的炮群把江面炸一片火海，鬼子連岸都沒着。寬甸那邊，李雲龍的火力網織得不風，坦克一輛接一輛被掀翻在灘涂上。

丹東那邊，丁偉的陣地前堆滿了，鬼子沖了一上午，愣是沒推進一百米。

臨近中午的時候，鬼子終於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就泄了勁。衝鋒的隊伍像撞上一堵牆，散了。

活着的人開始往回跑，丟下滿地的和還在燃燒的坦克殘骸。跑得很快，比來的時候還快。

孔捷蹲在掩里，舉着遠鏡看着那些越來越遠的人影，慢慢放下遠鏡，了凍僵的手指。他沒說話，就那麼蹲着，看着對岸那些還在冒煙的樹林。

參謀長跑了過來，臉上帶着興：“師長，鬼子退了！”

孔捷點點頭，沒接話。他站起來，活了一下蹲麻的，轉往指揮部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江面上漂着麻麻的殘骸，有的還在冒煙。

“統計傷亡，補充彈藥。”他對參謀長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鬼子保不齊還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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