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之縱橫_第26章 墨痕裂捲起沛風(2)
“扶蘇公子的絕筆……竟被人當作了製作鑰匙的齒模!”赤練的鏈蛇劍如藤蔓般纏住第三金人傀儡的嵴椎,劍上劇毒迅速腐蝕青銅表皮,出下方藏的一截蚩尤劍的殘刃!那殘刃正發出低沉嗡鳴,震的頻率,竟與荊如晦手中那桿殘虹槍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轟——
赤龍閃電如同天罰,勐然噼中海邊一塊巨大的礁石,雷火織中,一座半埋於沙中的古老青銅祭壇緩緩升起!壇頂鑲嵌的並非觀測星象的儀,而是一尊九尺高的刑天石像——石像那斷去的脖頸,赫然着半截銹跡斑斑的赤霄劍!劍之上纏裹着一塊帛布,布面寫滿麻麻的小篆,仔細看去,竟是劉邦當年在泗水亭任上,私下記錄的役夫名冊!
“名冊第三行……”張良的白石棋子如同流星,準擊碎刑天石像的右膝關節,崩飛的碎石中,一枚刻有“劉季”二字的竹簡滾落出來,“沛縣劉季,才是赤霄斬龍、天命所歸之人!”
蓋聶的殘虹劍氣如長河倒卷,掃開最後三撲來的金人傀儡,傀儡炸裂的銅屑紛飛間,竟突兀地浮現出徐福當年用以煉製長生藥的青銅鼎虛影。鼎紫煙沸騰翻滾,迅速凝東皇太一的半張儺面,那空的眼眶轉向田言,傳出充滿惡意的低語:“農家烈山堂的堂主,你可知道,你的父親田猛,究竟是死於何人的算計?”
田言的機械左瞬間閃過無數碼,驚鯢劍氣失控般噼向青銅鼎虛影!劍氣及鼎的剎那,虛空中浮出一份田猛生前與羅網易的函拓本——函上那“誅殺劉邦”四個目驚心的大字,邊緣還沾染着陳年的暗紅漬!
“羅網心積慮要殺的人,偏偏是天命破局的關鍵……有意思!”衛庄的鯊齒劍帶着冷笑穿函虛影,凌厲的劍氣將月神分得連連後退十丈。赤練的毒鏢如影隨形,封住所有退路之時,東北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戰馬嘶鳴——蒙恬的黃金火騎兵去而復返!馬隊前方,竟用鐵鏈押解着百餘名衫襤褸的沛縣囚徒,而領頭那人,雖着布麻,渾塵土,卻難掩眉宇間那而不發的龍虎之氣!
“亭長劉季……來收你的命了!”月神分的星砂迅速凝沉重的囚徒鐐銬,飛向劉邦脖頸,卻在及他皮前,被一道更加熾烈的赤龍閃電擊得碎!雷肆中,半卷殘破的《太史公書》虛影浮現,書頁上“高祖本紀”的字跡突然燃起幽青火焰,焰紋與黃石天書的卦象纏一張大網,將蒙恬軍陣引的狼煙符紋寸寸絞碎!
劉邦仰頭,將葫蘆里最後一口濁酒飲盡,沾着酒的食指,竟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篆文——那正是韓非《五蠹》末章被焚毀的「刑過不避大臣」殘句!字痕及刑天石像上那半截赤霄劍的剎那,整座青銅祭壇轟然坍,刑天石像的斷首滾落沙地,出了其下藏的一條深不見底、直通地脈的青銅道。
“誅秦者,非仗刀劍之利,而在民心之所向!”劉邦一腳踢開擋路的石像頭顱,踩着尚未乾涸的酒漬,毫不猶豫地踏幽暗的道。蒙恬的箭雨追擊而至,卻被那些突然暴起的沛縣囚徒,以之軀死死阻擋——那些佝僂的影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掙扎着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鮮,在沙地之上寫滿了「天下苦秦久矣」的悲愴控訴!
蓋聶的殘虹劍氣化為屏障,護着眾人迅速退道。幽深冰冷的甬道,荊如晦手中的殘虹槍尖忽然劇烈震,槍柄上刻着的燕國死士文滲出幽藍芒——前方百步之,墨家機關城獨有的“絕天鎖”,正牢牢封印着一尊巨大的青銅箱,而那鎖芯部複雜的紋路,竟與張良千辛萬苦得來的青銅鑰匙,形了完的對應!
卡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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