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之縱橫_第2章 龍影逆鱗蝕九州(1)
月浸,孤懸於驪山崩塌的天穹之上,將不祥的暗紅輝灑向這片終極戰場。田言周,那三百道象徵逆天改命的逆鱗劫璽驟然迸發出超越極限的異芒,彷彿三百顆微的星辰在表燃燒。左臂的斷口,噴涌而出的並非生意義上的鮮,而是熾熱粘稠、夾雜着無數閃爍星砂的青銅熔漿——那赫然是被強行激發的蒼龍七宿本源之力,生生融化夏禹九鼎後形的法則殘骸!
衛庄的鯊齒劍仍貫穿着肋間最為堅的鱗甲,但他握劍的手卻傳來鑽心的灼魂劇痛——銘刻在鯊齒劍脊之上、源自百越古老傳承的巫文咒語,此刻竟如同活過來的毒蛇般開始逆向流,掙劍的束縛,化作漆黑的毒,反向滲他掌心的經脈,向著心脈侵蝕!
“百步飛劍第三式·逆鱗斷!”蓋聶的暴喝聲如驚雷撕裂抑的戰場。他手中那柄殘木劍的尖端,凝聚而出的已非純粹的縱橫劍氣,而是混雜了墨家“非攻”意志的奇特能量。更駭人的是,這道劍氣在半空中竟自行生出無數猙獰倒刺!與此同時,下方墨家機關青龍的龐大殘骸轟然解,萬千的機關零件逆着重力衝天而起,化作無數道布滿符文的囚龍鎖鏈,死死纏住田言的右——而那鎖鏈上浮現的古老紋路,並非墨家文字,而是商紂王自焚於鹿台時,忠臣比干臨死前以刻在青銅柱上的《諫妖書》殘篇!
田言染的指尖卻只是從容不迫地輕輕劃開面前虛空。霎時間,十二道凝聚着地底至煞氣的符籙,自脊椎骨節中而出!這些符紋在穿囚龍鎖鏈的瞬間,形態驟變,竟化作了韓非《五蠹》篇中闡述的、冰冷無的刑名律令文字。這些律令文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竟將墨家秉持的“非攻”兼之道義,當場污染、扭曲,煉化反噬其創造者的凶戾之!
轟——
大地深傳來悶雷般的巨響,幽紫的星火地脈中噴薄而出。八百嵌着劫燼劍髓、彷彿剛從古老陵寢中爬出的青銅傀,背部竟撕裂皮,生出銹跡斑斑的金屬雙翼!它們撕裂的腔中湧出的並非腐爛的臟,而是無數只閃爍着熒之石碎屑微的、扭曲蠕的楚地巫蠱之蟲!端木蓉傾盡全力擲出的冰髓針陣列,尚未完全凝結防護冰牆,針尖在及這些蠱蟲的瞬間便飛速融化,蒸騰一片蘊含劇毒的幽綠霧氣——霧氣翻滾間,顯化出的《黃帝經·靈樞篇》的人經絡圖譜,正被無數逆寫的法家酷吏斷案條文如同蛆蟲般瘋狂侵蝕、覆蓋!
“項氏一族的,該還債了!”田言聲音冰冷,殘破的右掌竟不避不讓,直接按向項羽疾刺而來的霸王戟鋒銳之!項羽虎口迸裂濺出的滾燙鮮,並未落地,而是在掌心奇異力量的牽引下,瞬間凝聚一枚不斷裂的甲骨。甲紋路裂變的剎那,驪山西麓的山轟然炸開,出了當年項燕自刎殉國後,其佩劍與三百名誓死相隨的江東子弟埋骨之地——斷劍冢!冢積累的衝天冤魂與怨氣,裹挾着楚南公曾持有的《黃石天書》殘頁虛影,化作一場傾盆雨,澆灌在田言因外傷而出的脊椎骨上!
蓋聶瞳孔驟然收——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在雨沖刷下流淌着星輝的脊骨表面,天然形的紋路,分明是鬼谷派歷代掌門繼承者上才會現的、關乎天下氣運的縱橫命軌!
與此同時,遠激戰中被震碎的紫璇璣鏡碎片,突然自行泛起微。鏡折,越千里,直雲夢大澤深。沉睡於毒瘴沼澤中的赤練劍靈猛然驚醒,所豢養的三千條赤鏈王蛇竟在同一瞬間痛苦蛻皮——褪下的陳舊蛇皮之上,清晰地浮現出當年方士徐福為秦始皇東渡求仙時,暗中繪製的《蓬萊蠱經》的完整圖文!而桑海城小聖賢庄,藏書閣頂層的《論語》竹簡無風自,伏念嘔出心頭,以指為筆,在硯台中混鮮寫下的,卻非儒家經世致用的義理,而是初代鬼谷子與殺神白起於長平之戰祭四十萬趙卒時,共同立下的《葬兵訣》忌篇章!
鏗——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田言鎖骨那枚核心的劫璽猛然炸裂!濺出的並非,而是無數蘊含星輝的青銅砂礫。這些砂礫在空中急速凝聚,竟化作一頂造型古樸、散發著洪荒王權的玄鳥展翅王冠!而冠冕之上鑲嵌的七顆最為璀璨的熒石核心,其材質與波,正是當年荊軻刺秦時,於咸宮大殿之上斷裂的殘虹劍碎片!
染的指尖輕過王冠上玄鳥的羽翼紋路,整個驪山的地脈如同活般劇烈蠕,九座龐大如山嶽、雕刻着無頭刑天戰舞圖騰的青銅祭壇,轟然破土而出!每座祭壇的核心能量源,都以大的青銅鎖鏈錮着一團劇烈燃燒的魂火——蓋聶與衛庄赫然認出,其中包含着法家韓非、農家蚩尤堂堂主、家司命……等諸位諸子百家宗師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