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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之縱橫_第2章 龍影逆鱗蝕九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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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泣的滋味如何?”月神幽冷的嗓音彷彿自九重天外垂落。手中那面推演天機的羅盤應聲炸裂無數星屑,這些碎片卻並未消散,反而在田言背後凝聚一柄巨大的、象徵著周天子分封諸侯、執掌生殺大權的青銅斧鉞虛影!斧鉞帶着斬斷天命的氣勢悍然斬落,蓋聶驚駭地發覺,自己手中木劍所承載的、溫養三十年的鬼谷本源息,竟開始劇烈反噬自——這力量,正與田言脊椎中初代鬼谷留下的逆鱗之力產生毀滅的共鳴!

衛庄突然做出了決絕之舉,他棄開鯊齒劍,反手撕開自己左臂的玄鐵護甲。藏於之下的並非人的經脈,而是八百道縱橫錯、散發著無盡怨念與吞噬之力的青銅鎖鏈——那是他在流沙組織最秘的地宮深,繼承的初代鬼谷留的噬魂鏈本!鎖鏈如群蛇出,瞬間纏住即將墜落的鯊齒劍柄。劍脊上原本倒流的百越巫文到激發,驟然凝,化作一尊三頭六臂、戰意衝天的刑天戰魂,咆哮着撲向田言!

“你以為我是白亦非?”田言嗤笑一聲,帶着無盡嘲諷。甚至未曾用機械骨爪,只是以驚鯢劍的劍尖,輕點在那尊刑天戰魂的眉心之上。戰魂青銅鎧甲上銘刻的饕餮紋路驟然活化,那張盆大口竟扭曲膨脹,反向一口將刑天戰魂的頭顱連同半個軀吞噬!衛庄遭重創,暴退七步,噬魂鏈寸寸崩斷的刺耳聲響中,竟混雜着時期紅蓮公主凄厲的哭喊——那些破碎的鏈環部,封印着的竟是他此生都不願回顧的、親手斬殺韓王安時的腥記憶碎片!

地脈最深,傳來了並非凡間生的麒麟怒吼。遠在千里之外,已廢墟的墨家機關城核心,那巨大的青銅齒開始逆時針瘋狂旋轉。班大師嘔心瀝設計、象徵著墨家天志的天志儀轟然解,三千個最的零件化作流星,越空間飛至田言周,在斷裂的左臂飛速重組,凝一隻遠比之前更複雜、更強大的機械骨爪!爪尖隨意劃過的虛空,竟裂開一道隙,從中飄出的並非能量流,而是名家公孫玲瓏當年與儒家論辯“白馬非馬”時佩戴的那張青銅面——而此刻,那面廓,竟與田言的面容完契合,彷彿本就是的一部分!

“蒼生劫火,由此而始!”田言的聲音宣告着時代的終焉。以新生的機械骨爪,毫不猶豫地刺自己的膛,生生扯出半顆仍在有力跳、纏繞着紫微帝氣的能量心臟!心臟的裂痕浮現的並非生管,而是由李斯親手篆刻在秦律竹簡上的、代表法家絕對統治的小篆——“以法為教,以吏為師”!蓋聶凝聚全部心神施展的縱劍奧義,首次失去準頭,木劍刺穿的僅是帝心留下的殘像,而真實的劍鋒,卻在空間扭曲中,詭異地穿了他自己的左肩!

嗡——

九霄雲外,降下了一道並非自然形的玄雷霆,準劈在驪山最高的觀星台址。巨大的石柱裂隙中,滲出汩汩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水在空中自一道道符文——那正是鬼谷派最古老的訓:“橫劍斷生,縱劍葬天”!一直於暗的張良終於現,他手中逆鱗劍全力引楚南公親授的《黃石天書》殘頁之力,然而就在劍鋒即將及田言機械骨爪的瞬間,古老的書頁竟自行燃起蒼白的火焰——火焰躍中顯現出的,並非破敵之法,而是韓非在獄中留下的最後絕筆:“蒼龍現世日,逆鱗噬主時”!

(龍影蝕天 九鼎泣

田言的右瞳,此刻已完全轉化為毫無人類的暗金,如同兩顆冷卻的恆星。足下踐踏的廢墟之中,浮出一副由大禹九鼎殘片拼合而的浩瀚星圖。衛庄崩碎的噬魂鏈碎片,與蓋聶肩頭灑落的縱劍跡,在地面無意間匯,竟形了一個完整而清晰的鬼谷命盤虛影——命盤之上,那些代表星辰的點,正沿着逆時針方向瘋狂旋轉,其排列組合,正是家早在八十年前就預言過的、象徵帝王殞落、天下大的“熒守心”至極兇相!

而在遙遠的東海盡頭,半沉沒的蜃樓巨艦,其龐大的龍骨發出了最後的悲鳴。月神手中捧着的幻音寶盒,終於在此刻徹底開啟,從中流淌出的並非往生安魂的曲調,而是大秦鐵騎踏平六國疆域時,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冰冷無的戰鼓節奏!高漸離背在後的水寒劍,在琴匣中劇烈震,劍脊之上凝結的天然冰紋,其裂痕走向,竟與田言鎖骨那炸裂的劫璽裂紋,完全一致!

“這天下,該換種哭法了。”田言角噙着沫,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輕笑。的機械骨爪猛然合攏,將那塊象徵法家絕對權柄的秦律核心玉簡,徹底。伴隨着驪山地脈徹底崩塌、萬歸墟的最終轟鳴,十萬披古老甲胄的兵,從遍布戰場的青銅棺槨中緩緩爬出——它們空眼眶中躍的魂火里,清晰映照出的,正是當年被秦始皇下令焚毀的、記錄著山東六國最後尊嚴與歷史的史書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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