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邁步，小心翼翼地過門檻，雲苓隨其後。進門，是一個極其狹窄、暗的過道，僅容一人通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陳舊木料的氣息。

盲眼婆婆似乎能知到他們的進，並沒有回頭，只是用拐杖在前面探路，腳步緩慢而穩定地朝着過道深走去。江離和雲苓默默跟在後面，神經依舊高度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故。

過道不長，盡頭是一扇更為厚重的門。盲眼婆婆索着推開門，一更加濃郁、但並不難聞的草藥香氣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小小的、卻收拾得異常整潔的院落。院子不大，地面鋪着青石板，角落裡有幾盆長勢不錯的常見草藥。正面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窗戶上糊着乾淨的桑皮紙。整個院落雖然簡陋，卻着一寧靜祥和的氣息，與門外那個混腥的世界彷彿隔絕開來。

“把門關上。”

盲眼婆婆走到院中站定，背對着他們，淡淡地說道。

江離反手輕輕合上了外門，上了老舊但結實的門栓。木門隔絕了外面的大部分聲響，院落里頓時陷了一種奇異的寂靜之中。

直到這時，盲眼婆婆才緩緩轉過，用那空的眼窩“”着江離和雲苓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江離卻有一種被清晰“注視”着的覺。

“你們上……有的味道。”婆婆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讓江離和雲苓心中猛地一凜！“還有……劍的殺氣，很重。”

江離的手瞬間握了劍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雲苓也悄然移腳步，佔據了有利位置。

然而，盲眼婆婆接下來的話，卻再次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不過……這殺氣，是剛染上的，帶着一……被無奈的憤懣，而不是……濫殺無辜的暴戾。”微微側頭，彷彿在用另一種方式“觀察”着他們，“老婆子我……眼睛瞎了，但心還沒瞎。外面那些當兵的，喊打喊殺，不是為了抓什麼逃難的百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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